5月3日  "一根, 我會立刻回到天堂"

今天是第二天正式回到自己公司上班, 亦是第二天戎煙

頭一天, 可以

今天頭痛, 我的精神勁跌,

感覺活下來很沒意義

平日跟別人泰文溝通已經去了我半條命

今日更聽什麼都聽不進去, 說什麼都沒有氣力,

5年了, 一般聽音樂, 情緒高漲的時候會抽, 早上, 飯後, 累, 或者休息都會抽

我根本不介意旁人如何看, 戎不是為了別人, 亦不是為了耶穌基督

想來想去, 很沒意義, 就只是為了個無聊的誠諾和無聊的身體健康

5月4

今天是星期天, 亦是第三天, 誘惑最大, 因為上學途中有7-eleven, 很想入去買煙

最後還是沒有入去, 但整天都不好受, 下午3點是最困難的時間

再一次犯賤地回憶留學生活

那個時候,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窮是可以極窮的, 聖誕節, 老板送了一隻急凍鴨給我, 外面很冷, 回家我立刻放在焗爐

我, 呂易, 根本, 看似很客氣, 做好了, 大家就餓狗搶屎似的分來食, 還賤到用那些鴨骨煲湯, 弄完就像水一樣飲了

之後一起飲酒, 隨便抽煙, 然後就哈哈大笑

雖然不飽, 亦沒什麼調味料, 但那一餐, 卻是在留學時期最好最深刻的一餐...

我跑到廁所, 我看看自己, Fuck ,  我正在變成什麼呢?!

5 月10日

糟糕, 這星期糟糕

我自己夠亂

新來的問我要做什麼, 不知道如何回答

17-5-2008

基本上, 我現在上班坐的位置, 是正好在一幫女人中間

就好像9方格中間的那一格, 極麻煩, 有種極大的壓迫

我不是不喜歡女人, 只是工作的時候, 覺得顆伴是個男的, 會有默契一點, 不說話都可以很有效率

比方說, 有些時候會突然聽到有女人尖叫, 原來只是跌了一支筆

以前在餐館工作, 泰國大嬸總是會對着我尖叫, 可能只是因為很小的原因

我對這些聲音很敏感, 有時會因為這樣情緒失控

這回來曼谷後, 整個部門什麼都認真想過, 機器沒水沒電沒氣, 整個星期就是在寫新系統,

就是用我最容易失憶的頭腦把東北公司的東西忠實地寫下來

其實我自己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跟主管一起找客戶, 生產多我就到工廠那裡幫忙

之前我一直很擔心這個大型展覽會.

單位的主力攪手都在其他工司,

我是負擔站崗的, 就是說要用泰文跟經過而有興趣的客人談

我想, 仆街, 死得了, 誰跟我一組誰倒霉

前幾天, 我跟我的主管都極燥, 吵了幾次, 主要是我們都沒經驗

我想其實就像以前在學校的presentation那樣,

每次各人最緊張的關頭, 我都最沒事的, 該記的都記了, 沒準備就算了, 最後還是混出一個畢業證書來

應該不會死吧, 主管卻怕的要死的樣子

到場後, 感覺很棒, 機器, 美女, 外國人, 中國人,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有用, 4天,

我跟客人一大堆說了很多, 捕獲極多有機會的名片

到會場的泰國人是主流, 他們都是有心來的, 所以我說得極爛, 他們都會耐心聽

新來的跟我說泰文其實很簡單,

我說, 是的, 可以很簡單,

不會說的時候說英文, 你們泰國人就不喜歡

不會說卻勉強地說, 你們泰國人會取笑

這樣其實就對我一點都不簡單

我想, 捱過去後, 我就會說4種語言了, 攪出入口什麼的, 會4種語言肯定比會1種的人有價值吧

5月21日

昨天, 幾家公司的卡片已經分開

我泰文不成, 打電話很有問題

我跟主管吵了幾次, 其實我知道大家都沒有開發新部門的經驗, 沒有什麼方向, 還是沒電, 沒有水

因為知道6月份開始若不開動機器做生意, 就會損失很多

但我知道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我們的脾氣各自都極火

新的計劃是先找客戶, 先把他們轉移到其他結盟的工司工作, 等機器好了, 就轉回來

在展覽會, 我覺得自己成功的, 可是回到公司, 要用電話找客戶, 我就突然廢了

客戶資料內, 就只有一本英語的日本商業書看明白的, 我想只要有5個穩定客戶就可BE了

在東北的去年, 一個車廠大單, 機器連續4個月24小時不斷工作

我想, 我就是要這樣的客人, 一打開那一頁就是TOYOTA

膽生毛的打過去, 全是迷宮式的連接,

如果..請按2......如果是B請按7...跟着如果是A請按3.......

終於有小姐接了, 小姐聽不明白, 把我轉去第二個小姐, 轉來轉去終於有人聽明白了

我說我想跟你們採購部的經理談, 可是小姐卻說經理不在泰國

第二間叫作HONDA, 找到了, 可對方不想見我, 叫我把圖片發到他的電郵, 我知道最後肯定成為垃圾郵件, 沒氣了

這樣的一天過得很累, 勞動機器餐館什麼都好, 就是辦公室找客戶最累

回家彈結他, 時間就是我的, 以後打死我都不結婚不要孩子

5月22日           X你老 母個臭化X

我原本想我沒有經驗, 一心想跟着新主管好好學

可是, 快一個月了, 為什麼主管會天天這麼輕鬆, 每天都嘻嘻哈哈,

我是很急的, 就是泰文說不好,

機器放着就不用, 每個月就是大損失

是不好笑的

5月27日

我們的部門到現在還是沒客, 今天舅父,

就是我的老板叫我從英文電話本內找出我認為有用的60個客戶資料

然後叫我打出來, 攪了很長時間, 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的主管看不過眼, 叫我直接從internet copy n paste,

我沒有理她, 因為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60個客戶資料找出來, 我交給老闆

他叫來3個sales,

第一個是我的主管

第二個是管理倉庫的,

第三個是公司的頭號Sales屎, 生意額經常都幾百萬幾千萬上落, 亦是我平日觀察得最多的人

60個, 老闆分3份, 每人20個, 兩天後報告

第一個很緊張, 回去後不斷用電腦查資料

第二個一般般, 沒有什麼反應,

第三個對我露出極冷靜的微笑, 就像蛋糕一定會送到口中

誰會勝利, 我內心已經很有底了, 只是不能胡亂結論

這兩天, 除了自己的事情外, 我會動用我的終極分身術, 去學習這3人的工作方法

6月8日

我的主管對我說, "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說!?", 而我卻回應, "因為你已經沒有聽進去的能耐!!!"

我現在的工作, 是跟3個人合作, A,B,和C, 誰需要我幫誰

B和C分別是畫圖編寫員和機器操作員, 他們沒問題

A是這部門的頭, 亦是一個sales, 就是主管了, A沒有能力, B和C就沒工作,

這星期很多麻煩, 我覺得有時很累去對人解釋我所做的事情,

語言, 或者是性格可能是很大的阻隔吧

我很不容易在展覽會得到一個客人, 對方打電話來, fax圖片來, 希望長期購買服務

我計算好一個合理的價錢, 打2 次電話去說, 都說不好

想等到主管來一起分享這客人, 主管來了, 問我要報多少

我說多少多少, 主管說太貴了, 主管就問來問去, 回來卻說太便宜了

亂改我的價錢然後fax給客人

我內心開始冒火, "你不清楚就說不會....沒人怪你的"

fax後, 客人沒反應, 應該太貴吧

我沒有時間跟進, 因為我要和新來的一起操作機器

想都沒有想到, 主管竟然沒有跟進我的客戶, 放下手上的工作, 坐着看我們弄機器, 看我們搬來搬去,

這樣就嘻嘻哈哈地坐了兩天

我想, 雖然我這麼個客人對比起其他sales的大客户或者會顯得很渺小

但對於現階段的我是珍貴的, 我計的這個價錢, 或者完全沒有砍人的意圖,

目的是用來保留一些長期的客人, 當我有5,6個像樣客人支援, 我才會想在新的客人手上賺多一點

這次機會被別人浪費了, 我發誓我以後再有這種情況,  自己來, 攪得好不好都不會遺憾

6月10日        火車頭計劃

舅父用了一個星期在excel寫了一個財務business-plan

他晚上給我解釋了一個多小時

整間新公司五年內財務的圖畫就清清楚楚, 地顯現在眼前,

這個計劃, 能幫助一個完全沒有錢但有能力的人, 成為老闆

他曾經用他利害的財務技能把一個要破產的公司起死回生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上佳的b-plan

但至少如果回到讀書時期, 我在BA4107, 4108抄了一篇這樣的東西, 肯定拿A

去銀行借錢, 成功率肯定極高

以前寫是寫過的, 在powerpoint內誰都可以寫得天花龍鳳

但是, 我們的共通點, 一到財務那一頁, 就矛盾百出, 不出半年公司肯定周轉不來死了

雖然我不喜歡讀書, 但如果真的要自己來, 還是讀個MBA專攻財務這方面

當然, 重要的是錢, 更重要的是7年攪音樂專輯的計劃.

6月11日     有5個量產的客人, 可以確保穩定

我對我的主管已經完全沒有什麼期望了,

更不要說要學她些什麼

今天再一次說令我痛心的說話

她用好像得到了一個安慰獎, 叫我不用坦心的語氣說

同盟的公司可能會分一些不要的客人給我們

這一類的客人, 要的不是量產, 可能只是十零八片,

功夫極多亦麻煩

我沒有話說, 因為現在最需要客人

如果真的有這一天來臨, 我會好好記着的, 因為這是真正的恥辱

6 月16日   恥辱

真的有這一天來臨

6月18日  累

這一天, 我打了16個電話找客人. 還有弄機器, 畫圖

一天下來, 都聽不同的人說泰語

回家好像很迷失, 很想放棄, 到處打電話給朋友

沒人應門

就是啊善應門,

他這個星期結婚了

生活不容易, 但是滿足

他的快樂傳到我這裡,

我想...要回香港到麥當奴工作, 或者回到SJ餐館工作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 睡覺作夢都是和白天一樣的

我想抽根煙

很累

6月19日       那一天

今天, 不攪機器, 不畫圖

開始不用英文, 我用簡單的泰文,

打了很多電話找客戶,

37家公司, 7家用鋼鐵, 2家有購買加工

簡單的語言背下來, 對方只要回答 "是" 或 "否"

"是"  我就問對方fax號碼, 把資料送過去

如果對方問長問短, 或者是之後的深入跟進, 已經超出我的語言範圍, 算了還是交給其他人攪

半年前想都沒有想到今天的我會拿着電話工作一整天

那時候想, 這兩年頂多就是操作機器, 畫圖這類的工作,

想不到原來沒有想像中難

有些時候看到那些sale, 一個人每個月賣幾千萬的鐵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到那個階段

或者我的事業就在那個時侯開始吧, 不知道

我目的就只是要一堆錢, 攪夢想,

所以, 有多少錢根本不太重要, 夠了就好了

那一天什麼時候, 不知道....

6月23日

回到自己的公司快2個月了

開始發現這裡比較其他公司離害的, 不是生產, 不是什麼人事制度, 就是買賣

每個sales的桌面都沒有電腦

工具就只是一個電話和工業電話簿,

目的就是希望這些sales專心地賣

之前我打了很多電話,

明天可能會有一個訂單,

雖然整個個整有大部份溝通都是啊姊幫助的

但這是我找回來的第一個客人,如無意外, 以後是屬我的

我很興奮, 不知道這是多少錢的買賣, 賣什麼鐵

現在開始, 我會不斷的背泰文, 背下所賣的鋼鐵名稱, 背下不同的文件, 溝通方法

進度好像快了, 等到我完全有獨立做事的能力,

我會更強的

6 月27日 至  7月1日

這幾天是我來這裡最開心的日子

好朋友Dorothy, John從加拿大來看我, 還有中學時期的好朋友Wing同一時間過來

原本我煩惱不知道要去那裡玩

幸好舅父舅母花時間幫我,

這幾天本來我要在貨倉點存貨的, 他們給我假期

不知道朋友們覺得如何, 至少我覺得很好

不知道這樣, 要等多久再見

我想起還有很多好朋友, 要等多久再見?

7月4日   Who is the loser?

前者不安焦慮的, 總要為自己的名聲而辨論, 攻擊別人, 他們是輸家

後者一言不發, 不攻擊別人, 為到前者而感到可憐的, 他們是勝利者

雖然我這種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但是我知道我心裡平安, 我沒有說人懷話,

失去一個朋友, 想一想, 這種朋友要不要都沒所謂了

7 月9日        灑下的種子, 在7月9日, 有一顆盟芽

今天是個大日子, 我第一次賣出鋼鐵

10噸, 聽起來好像很重的東西, 實際上比起別人賣的千幾噸, 幾千噸

這個根本不算什麼,

意義在於, 這個交易之前, 我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這段日子, 我從工業電話本內打出了超過400個電話到不同的公司

有5,6家公司把自己的財務發過來表示有意成為我們的客戶,

這5, 6家公司, 今天有一家說即將要蓋建築物, 要用鋼鐵

客戶要買, 他們的財務沒問題, 我們就賣了

這是在啊姊在旁協助下完成的,

這種情況如果可以再經歷幾次

掌握了這個patten, 多學一些泰文, 看會各種文件, 當我可以獨立完成整個個整,

賣100噸, 1000噸都不是問題,

在適當的情況下, 每公斤勇敢地賣多1, 2銖, 或者更多

來了半年多, 雖然很遠

但是夢想, 自由自在沒有任何約束的生活, 好像走近一步了

7月11日

其本上, 我和主管已經不一起工作了

因為我覺得很浪費時間和精神

主管是曾經在一個很大的公司工作, 或許他們的工作不像這樣, 什麼都要幹

壓力極大, 剛來的那種自信和笑容已經消失

 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相反現在我跟着管倉的啊姊找客戶, 我學到很多技巧

我已經找到工作的方向,

舅父有時會跟我說, 要對待公司的人像自己的家人一樣

管倉的啊姊原本亦是極倒霉的, 而現在卻是非常利害的買賣專家

我想或許今天的主管亦是很倒霉, 但說不定以後會變得很利害

我總是心煩氣燥, 沒有舅父的胸襟和寬容, 但他是對的,

這是為什麼每個為他工作的人和他的盟友都這樣愛他

7月12日

電話的, 聽不明白的, 胡鬧的, 重覆無聊的音樂, 跟客戶討價還價的

耳朵很累, 然後頭痛

突然間想回到過去,

在sj, 星期六晚, 在電台選一些自己想聽的cd廣播

要不就自己拿Hardisk駁入電腦, 開大speaker躺在椅子上聽

走回家, 一路上一般都是沒有人的

星期天就在教會彈結他, 每次都是大半天,

天氣冷, 每次到教會都是困難的起床, jam完, 結束後都內心是平安的

回家要不是做作業, 就睡個下午, 之後自己隨便弄晚餐, 或者找啊銘食個McDonald

看室友打遊戲, 隨便天南地北的吹

最希望自己有點錢, 買些好器材在家攪點音樂

現在還是很想有點錢攪音樂, 只是感覺最重要的耳朵開始衰退

白天聽到的那些聲音, 到晚上還是在腦海走來走去

或許等到我適應了那些燥音, 說不定在某個投能就退化了

路是自己選的,

只希望如果我所相信的神是存在的, 請保護我的耳朵

直到我死的一天, 啊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