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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做到現在, 還是問題一天比一天多, 有時客戶說我送貨不夠快, 有時貨車送到中途壞了. 有時說要一大堆生產鐵的證明文件, 有時客戶攪什麼ISO, 要我們這個亦要那個, 有些時候這些問題令我很煩惱, 死很多細胞, 很想放棄. 然而, 我只是開始, 看看其他人, 好戲在後頭, 有人做到成頭青筋, 過去我跟主管不合, 現在發現自己很需要主管, 要不是主管為我作擋箭牌, 跟我一起想, 真不敢想像現在會如何

有些時候, 要看客戶做什麼, 客戶對鐵的要求不一樣, 如果對方做建築, 他要3.2mm我給2.8mm沒錯是欺騙, 可是整個建築市場上上下下都是這樣做的, 如果給3.2mm的價錢就注定我們會落空, 別人用鋼鐵鋪上石屎只要不倒下來我的良心就會好過

今天去見的客戶, 是日本的升降機生產公司, 要求極高. 投訴我賣的鐵不夠直, 過去一直覺的他們很無理, 要什麼我都做什麼. 他們過去亦有7個採購人員來驗貨都說合格. 沿途我一直在想: 貨品已經是極標準了, 你們要多直? 在我肉眼看, 東西已經很直了!! 到了聽他們解釋, 才知道問題在那裡, 結果是, 貨全部退, 我們再找另一家品質更好的生產商, 重新報價.

這是我工作的一部份, 我想客戶不斷的累積, 總有一天是可以賣的多, 但同時有心理準備, 壓力會很大…有一個別人的客戶拖欠了幾百萬的錢. 上百萬的錢多大的數目啊, 要賣多少得多少利潤可以把這個爛數補回來, 賣2千萬? 賣4千萬?

開車回公司, 4月份, 40多度, 泰國像蒸籠一樣, 很熱, 看見沿途還有泰國人在烈日當空下燒烤, 我操, B的, 真他媽的犯賤. 過去10年, 一直再外, 北京, 加拿大, 泰國, 每個地方都給我很大的文化衝擊, 或者來渡假的人和來工作的人看法可能有着天壤之別, 這個世界有時真的什麼古靈精怪的人都有, 說不定有一天我入世深, 麻木了, 有人在我旁邊吃屎, 我都不會再care.

?-?-2009     Music or Money

一個人的信仰如果是金錢挺累的.

想過自己什麼都不管, 做自己喜歡做的, 可是沒有錢, 要活都成問題. 要做想做的, 就先要有很多錢. 我到這裡為了這個目的, 什麼我都願意改變, 什麼我都要去克服

有人問愛自己的現況嗎, 說實話不愛還是不愛, 但總要幹活賺錢. 才有資格做自己

我被評不踏實, 確實自己有點精神分列, 可是我堅持對的, 或者經過嵗月的沖洗, 我會變的和他們一樣, 就像失戀一樣, 過了10年, 可能一點熱情都沒了, 更記不起對方長什麼樣;

確實工作今年比去年順利多了, 但回家拿起結他, 覺得自己像腦海石頭一樣, 都是離不開工作的事情…這就是得與失吧

很難跟人說明白這種心情, 不說更好, 說泰文, 說了更混淆, 有時更顯得像一個白痴

5月18日   展覽會

一年一度的展覽會完結了, 這一年的体會不一樣, 經濟低迷, 一些大公司例如三菱, 都沒有再擺放攤位, 聽說賣不出機器, 裁員不是一個一個裁, 而是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裁, 那會有餘錢攪展覽.

今年比去年人少, 沒有美女, 沒有小醜表演, 但是相對踏實多了, 很多生意人, 外籍生意人, 藉機會到處奔跑, 推銷自己的產品和交朋友, 穿的就是簡單一件格子短襯, 一條短的看見襪和肉的長褲, 跟附近的海報---三十出頭穿著CEO服飾看似很成功的樣子的英俊外國人, 形成了一幅鮮明的對比

去年認識了一個賣鎖的新加坡老頭, 今年亦出現, 走來走去奔波勞碌看來看去. 看着他真不容易, 70多嵗, 快死了, 為什麼不交給兒女攪, 自己在家種花種草不是很好嗎? 有些人就是習慣了這種苦命生活, 可能要他退休, 比起一個煙產戒煙更痛苦

跟同盟公司的人合作總是困難的, 心理上, 利益衝突, 客戶分配, 招牌我們都總是先吃虧, 然而成本卻是攤分. 舅父有說我這種想法保守, 不夠大方, 可我才是執行者, 執行者同一刻所經歷所見的跟指示者可能不同, 或者我很小氣, 我同意同盟是不可以跟跟計較, 要先負出自己來換取大局, 可是我覺得一直都是自己那方一箱情願

在最後一刻, 忍不住了, 我跟他們說出了我最寶貴的意見, 跟我預計一樣是個不快收場, 不管對方是什麼, 不後悔. 以後一起經歷多了, 或者關係會好, 或者衰, 我唔係太care,

一個字, 就是”操”, 先做好自己最重要.

23-5-2009       600 Tons

上兩個月,舅父在過去別國的盟友找上門, 記得上個月對方來到公司, 我就隨便給他卡片, 問都不問, 然後我有事就跑了, 後來舅父說對方主要是在攪水泥買賣, 想藉着我們賣鐵的能力, 一起打開外地的攪建築的市場. 這兩個月, 一直有幾份報價的紙來, 數量大的嚇死人, 根據我的嗅覺, 一般本地的客戶送這樣的報價紙來, 對方要不是神經病, 就是財務不好, 要不就是大得可以外地入口或者是直接從工廠大量買, 加上現在經濟差, 我很小想這些不設實際的買賣. 他們要去幹就幹吧

就到了前幾天, 舅父要我跟蹤主管去找碼頭, 然後做了幾件文件事情,外地的盟友還約我們一起去找客戶, 我才恍然大悟, 這一天來了! 那天晚上舅父和他的盟友, 主管, 我一起上門, 客戶說英文, 整個場地就好像突然回到以前讀書時的小組討論, 令人懷念. 我就簡單介紹一下我們幹什麼, 之後我就不說了, 免得畫蛇添足, 之後就是外地盟友的表演時間. 外地盟友衣著簡單樸素, 像一個普通啊伯, 然而卻是一個江湖老屎忽, 言談間很少廢話, 字句很多都中point, 都符合客戶需要的, 他給客戶的意識, 就像是推銷一個集團, 要知道鐵的價錢就找我們, 要知道水泥的價錢亦可以找我們, 我終於了解為什麼外地的盟友為什麼要介紹客戶給我們, 而不從中獲利的原因. 其實都是互相幫助, 互相利用

跟我們本地的同盟比, 差天共地, 一來本地的都是攪鐵, 相方根本不友好, 像宿敵, 有時會撞到頭破血流, 被客户佔盡便宜

單來了, 訂金來了, 600噸, 只是還沒有等到船送貨, 想不到這出口一天來的這麼快, 以為是十年八載之後的事.

過去一想到出口, 就經常聯想到自己像一個傻佬, 拿着一塊3吋厚的鐵板天天在磨, 直到成功的一天, 滿頭白髮, 拿着只有0.5mm厚的鐵板, 流着淚說: “終於可以做鐵板燒了!”

雖然, 這一單是舅父親自接的, 但這是好開始, 低沈的工作下加了一盞燈, 以後, 如果這個出口事情成功, 我想工作量更大更辛苦, 不過我想是值得爭取, 因為腦海中, 認識的同行還沒有人走到這一步, 除了泰文, 我還會中英文, 我想盡心盡力, 應該是可以攪的比人好.

?-?-2009 攞命

PO來, 即是合約不可毀, 還是特別Size, 如果客戶不要, 這些貨很難賣, 不少, 起碼10幾噸 . 工廠已經割好了, 客戶竟問可不可以不要?

埋頭幹了別的工作一天, 還有2個小時下班, 跟主管跑到別的省跟客戶開會, 到底要還是不要, 對方還不清楚, 主管一直在游說, 我的腦海空白, 明白這是EQ遊戲, 我自問沒什麼IQ, 更沒有什麼EQ, 想不到可以說的, 唯一想到可以做的就是

跪下來求他們

這種事總是瀕瀕發生, 每星期一兩單, 回家總是被弄得奄奄一息.

29-5-2009  另一個客戶, 亦是攞命的

今天我從一開始就想說不賣了,

客戶很有問題, 我們兩個就像精神病人對談一樣

中間的事情太多太煩, 寫不下去,

跟他磨了一天, 他改變主意, 說不要了, 掛掉最後一次的通話, 我高興得拍掌歡呼

潑水節, 剛好是香港的復活節, 回家, 主要是看啊嘛, 不看我不心息. 離開前, 我塞了一些錢給護士, 雖然我知道天下間的護士一向都是粗暴的, 希望她們工作可以輕手一點. 說實話, 我真的希望可以天天看啊嘛, 就算我坐在床邊, 她煩到我頭痛都願意. 可是我有事業在泰國, 唯有寄望下次回去再看了

至於泰國政治, 說起來比較怪, 我一直生活在那裡, 知道發生不同的事, 可能有些聽不明白, 平日工作太忙, 雖然一點都不喜歡泰國, 但是生活卻完全不覺得有問題. 回香港後, 看新聞才知道這麼大件事, 有時星期天去開的地方變成戰場, 盛裝油的貨車變成擋箭牌, 坐開的巴士變成烈火戰車, 撞向士兵的方向. 烈日當空下, 暴徒就像生化危機5的賤民一樣胡亂攻擊.

有人說, 一個暴民一天工資500銖, 我想2萬人, 加上伙食什項, 一定不只這個數目吧, 現在經濟這麼差, 要照顧家人, 說不定要死都有人搶着幹. 過去找到一些工司, 是他信的企業, 看看財務, 自他信逃亡後, 一直差到仆街. 我想如果老老實實做, 以他信的能力, 生意現在一定很利害. 現在護照廢了, 我想他這一輩子要回來應該沒什麼可能吧.

回來後, 可能這星期供應商和客戶都沒開, 加上舅不在, 工司整體氣氛都很懶散, 我多了時間跟別人閑談, 有些我們平日火氣大, 不說什麼, 這幾天交談都感覺良好, 知道他們都是人類, 有父母兒女. 我覺得這種無聊的工作日子, 說上班其實不如在家舒舒服服頹廢一下, 走在一起唯一好處可以化解平日的緊張關係.

今晚去M記跟我的助手食, 言談間知道他想跟別人攪Laser生意, 只是沒有錢攪 , 我跟他說到時要攪找我一起合資. 我們天花龍鳳, 天南地北地胡址,  說到現在我還是沒錢投資, 加上文件自己一定看不明白, 來泰國後, 不知道夢想還是什麼驅動我, 我很貪錢, 想要很多錢, 真的要攪, 還是三五年之後再說.

就這樣, 一年了

很難想像這一年生活改變了那麼多

一年前根本不會想到自己會在做這些事情,

現在找客戶啊, 管理啊, 畫圖啊我都在做, 而且做的很不錯

部門的生意, 9月開始不虧本, 這個月天天忙, 我想多一個月可以把6,7,8月虧的補回來

可能不用幾年, 就可以供完機器, 到時成本就會很輕了

經濟這麼惡劣, 政治這麼不穩, 很累啊, 天天都這麼吵, 這麼累, 但有這樣好的成績, 我走對了嗎?

一年前我弄黃金体驗, 弄完就離開sj了

客觀說, 不如何

但每次自己聽, 都總會不其然浸淫在那自戀而不實際的夢想內

還是一樣, 誡掉所有惡習,

但骨子裏還是會期盼有一天可以回到隨意吃, 睡, 抽煙, 酒, 隨意思考和音樂的生活

因為, 我是我, 當我長出一對翼,  我知道什麼都能實現

每首歌都有各自的意義,

聽到黃金体驗, 想起另外那3個人, 他們現在如何呢, 都散的東西南北了

一個在加, 一個在中, 一個在泰, 一個好像要去南美, 已後會再一起玩音樂嗎? 難說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天,  全部都會是有故事的人, 各人的靈感一定會像瀑布一樣湧出來

聽到Sun of the beach, 靈感是在天寒地凍的環境下出現的,

那時候天真, 以為以後泰國工作有陽光海灘美女, 想的跟實際其實不一樣

大長棍, Silance唱腔和棍的詞注入了靈魂, 6分鐘簡報了我幾年的留學感受

遺憾的是, 我總覺得我們這個配合是有潛力玩下去的, 說不定不斷有人有興趣加入

可是…開始就是結束, 我很想念他們2人

Road to Destruction Part 4, Alpine和 nolimited三首刻意想造出一些酷的聲音,

可能是技術沒到, 效果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這是我為何要來泰國,

賺多點, 不膽心吃, 音樂可以攪酷一點

最後一首叫做風鈴, 音樂做的最一般,

每次聽, 心很痛, 想哭

為什麼那麼痛, 我忘記了

今天起來, 我已經有強烈的預感, 今天一定會不容易,

應該要上班的人突然打電話來請病假, 早餐我沒胃口了, 盤算着次序, 如何快點

主要是, 客人很急, 加上我之前算了的生產時間, 以為很夠,

我到處跑, 工廠機器, 辦公室的電腦, 我弄趺別人的水杯都沒有時間道歉

我以為自己很夠了

但是機器竟然失靈, 工人弄壤了重要的鏡片, 主管正聯絡三菱的工程師

機器正在失靈的時候, 客人走進工廠,

客人說: 為什麼弄得這麼難看? 為什麼這麼慢的??

我的心藏, 急得要跳出來, 因為前兩天我才跟這個客人拍心口說我們很快很好的

三個小時後, 他們會來取10分1的貨

現在回想, 那幾個小時好像過得很蒙糊

只記得, 我多次徒手取出那些勁熱的完成品來看, 然後用鐵線Pack好

交給客人的時候才發現我的指頭滿是血

加班到晚上, 工人放肆的放肆, 抽煙的就去抽煙, 我不管了.

坐着舅父的車回家,  他說我今天合格了, 做得好

攪生產, 攪到好像以前餐館老板那個神經樣, 真不容易

還是買賣好, 夠快, 已後等這個東西上順利了, 就攪多點買賣

7月27日            這一天, 是我的

Jaco Pastorius

在家看Jaco Pastorius的現場DVD, 彈爵士的東西, 極利害,

以前一直都有聽他的東西, 覺的他就是牛, 彈bass的都可以寫到這麼多好東西.

Return To Forever

最近發現了一隊70年代的無敵爵士勁band, 個個都勁到痴根

喜愛複雜音樂的人可以下來聽聽, 4個成員各自都是很有名的大師

樂隊叫作"Return To Forever"

7月28日

這一天, 跟26日的工作一樣, 沒有攪買賣, 光攪生產的事

比較26日好的, 沒人請假, 維修員來了, 機器不再失靈, 不用再跑幾個位置做不同的事

我就整天對着電腦畫圖, 做新的客戶東西, 計時間, 計價錢,

我整天晝圖一直在想, 我想部門其中一人不在的時侯, 其他人可以互補位置

那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可以好好的找客戶, 現正做的東西就就可以扔給別人攪

對, 經過26日這樣的日子, 我好像學了很多, 可是夠了, 是惡夢.

跟啊姊去見客人, 應該是家族生意,

先是營業部的頭, 然後是帳房的頭

交換卡片, 發現職位那一行, 寫着"CFO"

嘩, 嚇了我一跳, 對方跟我一樣年紀,

就突然令我聯想到他跟IBM, 迪士尼, McDonald那些行政總裁

再細心一看, 他其實只不過是管理幾個職員的會計小頭目

中小型家族生意, 為了堅固下一代的地位, 有的些時候名銜有多大寫多大,

就好像推着魚蛋檔小車的老闆稱自己為"肥仔魚蛋檔的行政總裁"一樣不實際

我認為, 他稱自己為"UFO"會更好

好彩, 我的卡片沒有名銜, 只有名字和電話,

這樣別人就不會因為我的名銜而看不起我, 或者高估我, 給我無謂的不實際感覺

確實,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名銜是什麼,

我可以是"啊姊的跟班, sales, 或者是主管", 有時可以是"畫圖員", 有時可以是"機器操作員", 有時可以是"閒人", 什麼狗屎垃圾都可以

或許, 一個說不好泰語的外國人, 總會給客人極大的幻想空間

真的有些客人, 對我太客氣了, 總覺得對方以為我是什麼的, 其實我跟本不是什麼

可能, 有一天, 跟客人混熟了,

客人拿起我發黃的卡片, 思量後

在我空白的職銜上寫上 "音樂人"

舅給我們兄妹3人說了一些哲理,

我想到我在不同的時刻總會對那個現狀不滿,

想捱過每個時刻, 然後跳到新的階段,

可是, 每次跳到新的階段, 卻不是原來想像中的完美

總會懷念前一階段的時光

例如,

會考, 總想快點過去, 可是到了放榜卻是極無助, 後悔沒有好好用時間

在北京讀書, 總想快點到外國去, 可是到了,

生活竟然無聊到發溫, 話題總是離不開北京學習生活, 羊肉串和啤酒

好了, 到了加拿大, 幾年總是拚命想着以後要離開那個狗不拉屎,

鳥不生蛋的地方, 可是現在在泰國卻

天天想念那裡頹廢而有學習思想的生活

跟着這個pattern走下去, 我一定可以得到原來想要的東西, 但是到了那一刻, 是不是等於我得到了幸福?

就如他所說的, 我正在一個極困難的時間, 但以後我再回看, 這一刻我是否正在經歷着某種幸福呢?

8月7日  

今天打了幾多個電話, 不知道, 很多, 可能破了自己的記錄

只知道收穫第一是吸引了一個大公司的興趣, 第二是找到了同盟那幫人的客戶

心情很興奮

如果是舅父, 他會主張讓路, 不要直接撞擊他們

現在我跟着啊姊, 啊姊主張便宜都要搶過來

現在我是五十五十,

森林這麼大, 那裹都有樹砍

可是直接從別人手上搶回來可能會更刺激

我想如何

還是不知道, 明天再算

這樣天天打電話, 有時很無聊,

但我相信過了雨季, 就是收成的時候

放假, 那都不想去, 在家看書, 冥想

Ipod有一張專輯這一刻特別有意思的

Battles的Mirrored, 這是我在SJ電台的最後回憶,

設計上, 封面有一大堆樂器, 放置在一個玻璃密室內

雖然音樂電子化, 但是成份卻是用搖滾樂器和效果人聲合成,

這叫什麼? 可能叫電子搖滾, 不知道

反正那些節奏很醒目, 有創意, 每個段落都很有實驗感

我發霉了一天, 這張專輯沒有言語, 在冥想的空間給我畫了一條彩虹

如果有些麻葉煙草, 或許會更完美吧

之後再聽Radiohead 的OK Computer,

編曲, 錄音制作和混音技術就是兩個字, 高級

有很多東西以前聽, 聽不到什麼,

現在聽, 音樂很另類,

歌詞的重點很鮮明,

結他Solo是他們獨有的, 一聽就知道是那個長着地拖頭的鬼才結他手彈的,

錄音, 混音做得很和諧

不知道攪了多少時間, 感激這幫人

8月15日                        一個印刷機, 養活幾個人

一個店舖, 就只有3個人工作

一對夫婦, 加上一個幫手,

冷氣機, 4台電腦, 4個坐枱, 水電

一個大型的HP printer就是他們的生財工具, 再加上定期更換的墨水紙張,

生意的成本很容易調查出來,

地上滿是制成了的客戶海報, 宣傳貼紙, 有運動品牌的, 洗髮水品牌的, 什麼都有

很羡慕他們機器有這麼多的工作

如果我的機器可以天天都有工作,

那我就不用煩, 專心攪買賣

不知道為什麼, 被經理們教訓了一餐

身邊出現的長輩太多, 有時好X煩, A說你應該….., B說你應該……., C說你應該…….

3個都很有道理, 可是合起來就是一幅超現實矛盾圖, 你要我點做 ?

聽不明白, 有些人脾氣是很大的, 雖然他們都說為我好

我沒有偷懶, 跟以前比我是另一個人, 已經改變很多, 很想收拾東西離開.

值不值得, 就是為了自己想要的

或者我需要提高一些EQ, 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會有什麼情緒問題, 還可以笑出來

或者我需要交一些朋友, 在這些朋友面前, 我可以做回自己, 抽煙, 心底話, 明白的笑話和粗口, 音樂

可這是自己選的,

還是要看到那一刻

一個老頭死了, 我在他的靈前跪下上香, 三菊工

可是, 我根本不認識這老頭,

在我的宗教, 拜偶像這是不對的事情,

猶疑了很久, 這個事情結束了,

我沒有後悔或者內疚的感覺,

想起自己讀書時曾跟朋友在回教清真寺聽道,跪拜

我覺得耶一刻對我是安寧的, 完全沒有錯

我感激自己過去作出了不同的冒險

令我的眼界一次比一次闊

或許真理是, 宗教應該是大同的, 導人向善和心靈寄託就是他們的共通點

有了這些特質, 一個人的心胸會更廣闊,

同一個心靈的寄託, 在我的定義是基督, 而你的可以是真主,

不同的或許是教義

動不動就要否認別人的歷史信仰和拆毀別人的偶像

別人反過來, 都是這樣想

8月21日          簡單=效率

1.

還是一樣, 生產的客人極少,

有的都是只問價錢就走了

我的部門, 好像死水一樣, 感覺開始習慣了這種懶散

一有單就立刻出現負面反應, 要不說”攪不了”, 要不說”明天才攪”

來泰國後, 天天都寫筆記, 今晚查一下, 想看看有沒有走錯方向

5月到6月頭, 寫的東西極亂極複雜,

很多的機器系統, 什麼時候換氣換水, 鏡片, 配件

跟着沒有用的主管, 做了很多無聊事

可是, 筆記卻從來沒有寫下要找什麼客戶

6月中到8月, 其本上開始找客戶,

跟着管倉的啊姊學, 我賣了很多很多的鐵, 現在沒數清楚

筆記一下子變的很簡單, 只寫上公司的泰文名稱和電話,

然後天天打電話, 做點成績, 至少心裡舒服了

可是沒接到多少生產的單, 方向已經對準了, 但總是敗在價錢上

2. 一次過滿足曬三個願望

最近沒有跟舅父談, 就是各自做自己的,

今天他說, 這兩個星期, 他調動了一些財務, 買了一個倉, 幫助了3幫人

很神奇, 有老板可以還債, 有老板可以擴張業務, 有個老板可以不用租, 擁有自己的地方

可以開3個party了

不太想去, 經理說今晚很重要, 我還是去了,

基本上, 都在寺廟舉行, 二胡, 銅鑼, 來賓, 傳來一片濃烈的潮州味

來的很多很多老行家, 都是賣鋼鐵的, 有的做的很大, 有的做的很少,

反正沒認識幾個, 亦沒人想認識我,

在場整個範圍,

像過年, 老少合家歡,

那裡都聽到歡笑聲, 談關於賣鐵的新行情, 是非八卦的

只是欠缺舞獅表演和煙花, 這是喪禮嗎? 好像來錯了地方

可憐的未亡妻對着準備離開的人說 ”還沒完, 還沒完, 不要走…..”

在她轉身一刻, 我們逃跑了

回家時想, 要是以後我死了, 不要二胡, 銅鑼, 沒有排場

要播巴哈的悲鳴曲, 或者聖詩

一人一張椅子, 安靜,

要說我的是非八卦, 說我有多少個二奶妻室, 留下多少錢給她們

絕對沒問題, 但是要細語,

喜歡的可以留下來, 悶到待不住可以隨時走

8月27日          Jeep

昨天拿到駕照, 考了幾次不想提了

至少是一張可以開手動擋, 自動擋的駕照, 不是買的, 光明正大, 心裡很舒服

突然間記起Saint John的3個人, 大頭, 楊森, 和 牙醫Bill都開Jeep吉普

以前不會開, 我卻極喜歡那種車, 喜歡坐在內裹的空間, 加檔那一刻特別有氣勢

記憶中, 大頭總是一個人開着那東西到處走

坐上去才知道, 後面原來是個band友倉庫,

放了一套鼓, 音箱, 和mixer, 一隻沒有頭的長頸廘

有一次, 坐在他的Jeep上, 抽着他的555, 等另外的兩個人來排練

他拿起一張CD播給我聽, 他說, 這是我們家鄉已經絕種了的聲音

“賣冰糖胡佬啊….擦擦鎗鎗…..賣燒餅啊………鎗鎗鎗…….賣這個啊……賣那個啊….”

他聽很興奮地一個一個地解釋給我聽

他說, ‘這出版商為了令人記念這些慢慢絕跡了的小巷文化

出了不少心力, 連有沒有市場的前提下都什麼不顧地錄下這些樣本’

大頭深深地抽了餘下的一口, 感慨地說 ’最後, 出版社攪到連自己亦關門了’

那一刻我想, 大頭最另類了, 出版社靈魂不死,

至少還有一些像大頭一樣熱誠的人一直在珍藏這種冷門東西, 記念這種獨有文化

現在一有時間, 我就會開別人的, 或者去工廠借貨車開.

以後等我有錢就要買一架Jeep給自己做禮物

想去那裹就去那, 見到那些死流浪狗就撞X死佢地.

過去一段時間, 我拍着管倉的啊姊一直狂衝,

很短的時間,

光是我的帳戶已經賣了超過100噸的鋼鐵

啊姊的帳戶開始接近頭號Sales

甜頭和滿足感我得到很多了, 相對近來被經理斥責的次數多了很多很多

我穿拖鞋見客戶, 我憑感覺算價錢, 我憑感覺算生產時間, 都罵得對

我想, 正常一個Sales, 全部都是做過會計部, 有能力的就調到Sales,

即使是他們做了Sales, 都是受很多限制,

我賣得多不是因為牛B, 或者勁, 是因為沒人管我, 我喜歡把價錢賣得便宜就自然賣得多.

漸漸開始覺得,

一個Sales為了出人頭地, 有時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價錢或者判斷, 可以理解,

但是我心裡開始覺得有點不踏實.

跟蹤啊姊, 找到客戶, 一般會立刻上internet找一些公開資料,

根據客戶3年的balance sheet, income statement, 和信用來給他們評分

1. 好的客戶, 會給很長的還款期, 大限額的購買量

2. 不好的客戶, 給短的還款期或者現金, 少量的購買量, 或者不賣放在抽屜內算了

因為我的生產部門, 沒工作,

現在開始我感覺我們的箭頭開始轉過去第2類的客戶了, 因為容易接工

就在今天的那一個客戶, 我們給了他們一個月還款期,

看着機器一直開動, 工人們一直工作, 心裡鬆下來, 可是,

錢還沒到手, 看看資料, 再想清楚, 我看到汗都流出來,

他們第一年虧200,000, 第二年虧800,000, 第三年虧超過1,000,000

如果客人沒錢不還錢, 會極糟榚

我對啊姊說 “不如我們停手吧”, 可是她卻一意孤行

聽過不少故事, 有些公司破產就是破在這, 憑直覺送貨給客人, 客戶人間蒸發, 玩完!!

雖然, 這種客戶不足以把我們弄死, 而且亦給他們購買限制

但萬一出現這種情況, 會很麻煩, 我有責任

我想到一個極痛苦的補救方法,

就是……花十陪時間, 找10個跟這1個同樣的, 每個都賣跟這個對等價值的東西加10%利潤

做到這一點, 本錢就回來了

經理罵得我很不爽, 但是經理不責罵, 就沒有人提醒了我了!!!

我想, 我們不是在賭博, 不是賭風險, 與其賭風險不如什麼都不幹, 回家睡覺

明天開始, 我要說話大聲一點, 因為平日啊姊很大聲, 賣鐵的聲音嚮遍天, 她根本聽不到我說什麼.

A 太便宜是虧

B 貴賣不出, 放着不用都是虧,

一天反覆計算過很多次, 計不準, 成本可以有很多定義

有些已固定的成本, 我是認為不用太執著要加

在這個工作還不多的生產部門, 賺點工作經驗還是好

在算到不想算的時候, 累了, 我最愛憑感覺判斷,

首先

一. 出現A的情況, 比起出現B的總體損失率少

二. 士氣, 這個單有很多工作天, 賺點LEVEL

三. 以後找多點小單賣貴點就成了

31日, 8月份       這麼大的新聞, 我確實不知道

這星期上班, 上課, 偶然聽到有人會說在他們家附近有很多警察

聽不明白, 就算了不再問下去, 以免大家頭痛

在街上亦看見警察出現率比平日高, 但沒有想過是什麼事

我媽在香港打電話過來, 我才知道發生什麼事

打架, 示威, 佔據機場, 樣樣都有,

好像在泰國當總理的都會出現這種危機, 有沒有才智都一樣地倒霉

上一個做得好好的, 可是已經流亡到英國去

記得才上個月, 鐵的價錢還挺高的

想不到這個月一下子趺下去了

突然想到一件事,

不知道這種政治變動會影響多少鋼鐵的價錢,

未來幾十年, 我還是看好這兒會有不少政變暴動,

在政變時買一大堆平宜鋼鐵堆滿貨倉, 等鋼鐵價值回升後就要清倉大賣

問舅父, 舅父說不對, 不知道, 不管他

9月1日           Income Statement

Laser部門頭3個月的收支出來了,

慘不忍睹

問題跟我想的很接近, 不是沒有客人, 很多人問價錢後就閃

下次要再往下調

我的感覺應該是ok的

早上, 衝突好像很利害, 死了人,

曼谷市進入緊急狀態, 全市停課, 我一直在市效, 沒感覺

到了公司, 看到像電影般的情節,

一個母親打給自己六嵗大的兒子說, “不要怕, 媽媽在聽, 不要怕…忍耐一下, 很快會有人來接你”

然後, 我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 忙到嘔, 主要是畫圖, 算價錢, 一大堆,

為什麼到了緊急狀態還是會這麼忙? 好像不成正比

正當要回家時, 工廠的一道門和外牆被撞破了, 我跟着經理去看

原因是司機泊車不少心

可能因為以前都經歷過這種事, 所以經理沒什麼反應

突然我想到, 我退休之前一定會經歷很多東西, 而且問題肯定一個比一個大

現在好, 很多人可以跟着, 假如有一天他們都離開我, 會變成點

追數,罵人,管理,聯絡,我不太願意做

寫到這裡, 想睡了, 但是很仆街, 想起還有一堆價錢圖案還沒有做

我想退休

9月6日           很香的烤肉

早上睡醒, 立刻打電話

在SJ就是啊銘的生日, 啊銘和Kenneth的生日一樣, 在家門前烤肉

一大堆熟悉的人名, 我攪音樂的地牢, 香煙, 啤酒, 森林, 涼快的晚上,

閉上眼已經感覺到了, 如果我在場會如何呢?

其實一樣, 多我一個不多, 少我一個不會少,

因為我不愛說話, 只是我很想在場,

回到公司, 一樣, 盡力做好工作

星期六, 一般不找新客戶, 今天訂單多, 整日都做生產的東西, 偶然有買鋼鐵的單

做了一天, 完結了, 不想說話, 可惜別人問長問短

“為什麼讀了這麼多書都沒有女朋友啊”

“做了這麼久, 給媽媽多少錢啊??”

“現在儲蓄有多少了?”

“喜不喜歡這裡啊?”

“喜不喜歡誰啊? 喜不喜歡跟誰工作啊….”

不回答沒禮貌, 回答了就是自己低能,

滿足了別人沒有意義的好奇心, 亦定了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價值

回家, 我想, 我的信仰是什麼? 金錢? 宗教? 家庭? 音樂?

閞始不清楚了, 好像想不到什麼意義

想一想, 還是一樣活下來, 想看到最後, 想看到7年後的我

早上被長輩問了一個問題, “喜歡泰國嗎?”

我極害怕這些問題

是因為回答”是”,

就會有第二個問題”泰國和香港那裡好”,

若回答”都很好”,

就要解釋為什麼來這裡

說的好聽”為了夢想”, 說的多, 自己都覺得肉麻, 可能要一直解釋下去這4個字是什麼東西

回答爽快一點, “為錢”, 別人聽了或者會反感

回答”否”亦很矛盾, 別人會問”不喜歡為什麼要來這裡?”

說的好聽”為了夢想”, 說的多, 自己都覺得肉麻, 可能要一直解釋下去這4個字是什麼東西

回答爽快一點, “為錢”, 別人聽了或者會反感

閉上眼睛, 說了一大堆謊話, 混水摸魚, 假裝聽的不明不白的過了關

心裡不舒服

之後, 畫圖, 算價錢, 聯絡同盟的人幫忙, 一大堆, 攪不好

下午, 2個泰國人都會說泰語, 還要我來翻譯

然後就駁火了

我不明不白的被夾在中間

我操, 這麼麻煩, 我真他媽的不想幹了,

去那裡, 不知道想去那裡, 去工廠,

去看看我的部門, Laser割鐵, 機器這個月工作多了真好

心裡知道還是不夠, 希望這個月不要虧太多

刮風下大雨, 一陣很香的豆沙餅味從別工廠傳過來Laser這邊

很餓, 想吃, 可惜工人說沒的買, 他們做好後送出去

之後去看看工人搬運鋼鐵, 才發現把鐵搬上車送出去其實需要不少操作技術

可惜沒煙, 要不放鬆一下挺好

一下我就罷工一整個下午,

我都想不到應該如何做才好

明天我不知道會如何糟糕

感覺自己好像游到大海中心

沒的退了, 喜不喜歡其實只是一個個程,

還是堅持到最後, 游到對岸

我想去那生活就去那生活, 想亂來想做什麼就自己來決定, 過自己的生活